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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都市人的焦虑,就是因为不敢算长远账  

2015-04-14 09:31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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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微信朋友圈、微博都经常会有人转发,诸如“月入八千在北京怎么活”的帖子。这类帖子的主题无非是诉苦,就是用八千工资分别减掉五险一金、租房、吃饭、人情往来、孝敬父母等开支,最后当然所剩无几。
  
  《人民日报》4月13日刊发题为《不妨算算长远账》的评论,跟“月入八千在北京怎么活”的帖子较上了劲。这篇评论承认在北上广的生活成本较高,核算生活成本“背后体现的正是人口聚集与资源稀缺的矛盾”,但转而指出,如此之高的压力也没能促使大量人员“逃离北上广”,因为北上广的机会相对更多,人具有成长性,收入有可增长性。而且,北上广的生活环境、交往模式、交往的“朋友圈”,都有独特的吸引力。评论总结称,人不能不食人间烟火,但也不能掉钱眼里。
  
  撰写和转发“月入八千在北京怎么活”一类的帖子,感慨、抱怨生活压力大,真的是“掉钱眼里”的表现吗?我们不妨先来分析一下,人们为什么热衷于转发“月入八千在北京怎么活”的帖子,又为什么通常只转发不评论。
  
  只转发不评论,是因为人们基本认同帖子传递出的观点:生活、赚钱压力大,但仍有所保留。帖子是按照一个上班族每月各项基本开销的最大值来计算的,但一些时候人们可以省掉一部分钱,比如,回家探望父母、人情往来都要花钱,但在家吃饭的次数和开销也相应减少;很多单位会安排晚上加班,也会供应工作晚餐。又如,帖子计算的日化用品支出,很多用品如洗发水、沐浴露、剃须膏、化妆品,购置一次其实可以用上好几个月。简言之,同样是月入八千,如果懂得精打细算,在维持以上开销项目的同时,仍可以省下一部分钱。
  
  即便是这样,包括那些很能在生活中省钱的上班族,仍然感到高度焦虑。为什么?对未来的前景无法感到乐观(虽然也没有什么引发悲观的理由)。《不妨算算长远账》一文提到的北上广等一线城市资源急缺、竞争激烈,的确要算是一个重要因素。事实上,无分中国与外国,只要是特大城市,高度频繁的人员流动和激烈的职场、社会竞争,都必然使得都市人承受更大压力。
  
  但还有没有别的,导致上班族感到焦虑的因素呢?《不妨算算长远账》一文谈到了生活环境、交往模式、交往的“朋友圈”等一线城市可以赋予上班族的附加值。这种说法不能算错。一线城市的医疗设施完备,生活配套齐备,文化艺术活动活跃,更可能让人结交到不同背景的朋友……你生活在一线城市,完全可以享受到这一切,前提是你要有闲。如果你没有闲,仍然可能因为兴趣驱动,以长距离的通勤在下班后跨越大半个城去看个夜景,跟朋友聚餐,再品个演出什么的,然后赶在地铁末班车收车前回家,第二天带着黑眼圈去上班。这样的驱动能够维持多久呢?
  
  没有闲,更准确来说,是不敢有闲。发展机会越好、薪酬相对越高的职业(岗位),在岗者通常就越为忙碌。很多人只有到了飞机上才有时间读书,周末才能够睡个踏实觉(前提是单位不安排加班)。而那些面临白热化竞争,看不到什么发展空间,薪酬也不高的上班族,也没法闲。上下班高峰期,开车的上班族多有“路怒症”,乘坐公共交通的,脸上除了疲惫就是无法掩饰的烦躁。
  
  对于北上广的上班族来说,生活环境、交往模式、交往的“朋友圈”确实很有吸引力,因为的确存在,虽然自己又基本没机会体验,也总算是主动放弃的“待遇”。
  
  北上广的上班族愿意忍受现在这一切,除了房子(贷款)和孩子等牵绊,说到底也是算长远账,希望撑下去,能有一个很好的前景。但现实问题恰恰就是,长远账没法细算。剧烈的科技、社会、经济变化背景下,讨论职业前景,已经很不靠谱。生活成本呢?《不妨算算长远账》说“月入八千在北京怎么活”的帖子,算出的生活成本是静态算法,没有计入收入的可增长性。的确如此,但如果将很多职业、岗位以及对应的人的生活收入,和生活支出,都计入可增长性,恐将生出更大的焦虑。
  
  北京的地铁、公交几年前公布了空前低价,没说什么时候截止,上班族们也就将这个通勤低价计入预期,没去考虑可增长性。结果低价没了,上班族却做不到马上从郊区迁回城里,没办法,还背着一大笔贷款没还呢!再说了,北京主城区四环、三环的房子是一般上班族租得起,买得起的吗?
  
  类似的事情还有。前几天,广州的教育部门就大刀阔斧的调整了学区划分,好多上班族举两代三家人的毕生心血买下的“学区房”,说没有就没有,或者就被划分到几公里之外的其他学校。这起码增加了通勤支出吧,也算是一种可增长性,呵呵。至于一些领域内突如其来而来,又很可能突如其来而去的限购政策、公共服务项目价格调整,都在让都市生活成本面临不确定性。
  
  归结起来,《不妨算算长远账》这篇评论给出的两方面解忧理由,其实都大可商榷。我们把常识和道理放在一起,捋顺了说,就会发现,北上广上班族深感焦虑的表现,不能称为所谓的杞人忧天。
  
  当然,《不妨算算长远账》这篇评论的作者及刊发媒体的用意是好的。人们不能一直活在持续的焦虑之中。有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方法、思路,帮助北上广上班族解忧呢?在笔者看来,这至少需要增强从城市规划,到公共产品供给,到产业政策等多方面政策的稳定性和透明度,扩大参与面。政策运行过程变得透明,并且从无序变动变成有序可循的相对稳定状态,必然可以稳定人们的生活、发展预期。此外,北上广这样的一线城市要积极促成超大城区内,各区域的医疗、公共文化、教育设施分布均衡化,提高公共产品供给保障水平。
  
  文/郑渝川


引文来源  都市人的焦虑,就是因为不敢算长远账_红辣椒频道_红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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